爱体育- 爱体育官方网站- APP下载大声思考丨Z世代女孩拯救了这项老钱运动:她们正在改变观赛文化
2026-03-18爱体育,爱体育官方网站,爱体育APP下载
3月13日,F1上海站正横扫中文社交网络时,一位资深体育营销工作者发布了一条朋友圈:LOGO都快放不下了。
中国体育版权普遍陷入招商困境由来已久,而F1却逆势成为了行业另类。车队背后的车企品牌、各行业赞助商、运动品牌甚至是和F1八竿子打不着的品牌,都在争先恐后的从F1热浪中分的一杯羹。
南京东路地铁站内,红牛车队世界冠军维斯塔潘的巨幅广告邀请过往行人“干杯”;恒隆广场外,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法拉利车手勒克莱尔的宣传片;通往赛场的轨道交通11号线被装饰成赛车主题的“痛铁”。市民与游客在各个角落都有可能与参赛车手“偶遇”——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街头巷尾、商场店铺。
赛场内外,年轻的女孩为自己支持的明星车手尖叫;带着孩子的中产家庭对格子旗嘉年华中的游戏活动流连忘返;当然,追逐机械美学的男性也仍然占据着相当高的比例。不同圈层的人汇聚到一起,让整个围场呈现出一种混乱而又和谐的气氛,所有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情绪价值。在赛事官方的“战报”中,这份火热被清晰地记录下来:23万人次现场观众涌入上赛场,创下F1中国站落户上海以来的历史新高。
这样的情况不禁让人好奇,从一度落寞到重新火爆,F1这项赛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
201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,F1赛事的全球观众平均年龄超过40岁。彼时,这项代表着汽车运动巅峰的赛事,与全球的年轻人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这一切,与前掌门人伯尼·埃克莱斯顿长达40年的管理理念密切相关。
在“伯尼时代”,F1对社交媒体和年轻用户的态度可谓冷淡甚至不屑。伯尼曾在2014年公开表示,自己对Twitter和Facebook“毫无兴趣,看不到任何价值”,认为迎合年轻车迷是浪费时间,因为他坚信“年轻人不会购买劳力士,他们根本付不起”。在他看来,F1的重点应该“放在富有的70岁老头身上”。这种将F1定位为“老钱”专属游戏、拒绝数字化变革的策略,导致F1逐渐与时代脱节,并陷入危机:全球电视收视率持续下滑,粉丝群体严重老龄化,赞助商也开始流失。
直到2017年伯尼离开,美国Liberty Media财团接管F1赛事,情况才开始有了转机。
新东家的思路与伯尼截然相反,他们重视年轻人的市场,对社交媒体之于体育赛事的作用有着深刻理解。新管理者意识到,必须“在年轻人决定哪些运动对他们重要之前”抓住他们。而针对当代年轻人的兴趣特点和消费倾向,F1的新管理层决定让赛事不仅局限于竞技比赛,而是将每一站的比赛都定位成一场大秀,由此不仅可以赋能线下的实体经济,更可以通过线上的运营,在不同人群中形成多元的口碑传播,最终提升F1的品牌形象。
由此,F1开始全面拥抱社交媒体,不仅在多家社交平台开通官方账号并积极与年轻粉丝互动,还与迪士尼、乐高等品牌达成合作,通过青少年逐步吸引年轻的新中产家庭群体。颇具讽刺意味的是,伯尼当年曾嘲讽道:“想从孩子身上赚钱?那还不如去找迪士尼。”而如今,F1恰恰是依靠与迪士尼的合作,才最终度过了危机。
通过这一系列运作,F1从封闭走向开放,为新粉丝的涌入打开了大门,全球观众平均年龄从44岁降至32岁。而在这场变革中,F1官方与Netflix合作推出的纪录片《极速求生》(Drive to Survive)堪称标志性的“里程碑”。
与以往专注赛事输赢、竞速技巧的内容不同,这部纪录片将笔墨放在“以情感化、戏剧化的视角呈现赛场下的竞争、心碎与幕后故事”。
以该纪录片流传度最广的《man on fire》一集为例。在这集内容里,制作团队将2020年巴林大奖赛,哈斯车队车手罗曼·格罗斯在赛道上遭遇严重事故的全过程,完整剪进了纪录片。通过影片,人们看到了撞上护栏断为两截的赛车;被火舌吞噬的赛道;从火中站起艰难逃离险境的车手;以及赛道内外所有人的惊恐反应。
不仅如此,影片还跟踪记录下了格罗斯颇具人性的心理和挣扎:奇迹生还的格罗斯最终选择退出F1,转投更安全的印地赛车。
对于在真人秀、短视频和偶像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来说,这是一个完美的切入点——情感丰富、易于消化、适合一口气看完。它仿佛把晦涩的理科论文,变成了令人流连的文艺作品。
降低门槛的结果不仅是让F1赛事观众的年龄层降低,更值得深思的是车迷结构的变化。在中国的2.2亿F1粉丝中,女性占比47%,超过半数是过去五年新增的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今年现场的23万人次观众中,女性比例从2024年的31%跃升至接近50%。而这不仅是中国独有的现象,官方数据显示,F1全球7.5亿粉丝中,女性占比41%,18至24岁年轻女性数量显著激增。
如果说影视作品和社交媒体是吸引年轻人“入坑”的入口,那么年轻的女性观众又是如何走入F1的世界,成为这项赛事粉丝群体的最大增量的呢?
她们中的一些人,已经默默看了十几二十年。“2003年左右央五转播F1,那个时候还有加油策略,我很喜欢分析每个车队的轮胎策略,也喜欢轮对轮的超车缠斗,很刺激。”一位喜欢F1二十多年的女车迷回忆,“我喜欢法拉利,也喜欢车手们,他们都很有自己的性格。”
她们或许没有经历过“加油时代”,却在用Z世代的方式重新定义观赛体验。一位今年刚参加工作的女生表示:“我最喜欢F1的整个圈子氛围,很喜欢马克斯·维斯塔潘,最喜欢的车队是红牛。围场氛围很棒,整体车迷素质偏高。”这些体验,是她在现场获得的最鲜活的感受。
本届F1中国赛的火爆程度印证了这种新活力的注入。原价2790元的票被炒至近2万元,“这还只是正赛一天的票价”。一位女性车迷说,她为抢票还额外支付了代抢费。“在来上海的飞机上,感觉起码有一半人是去看F1的,因为他们都穿着各个车队的衣服。”
经济独立和消费成熟,让她们愿意为自己的兴趣买单。这群新涌入的年轻女性,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观赛模式:从“看车”到“看人”,从“看比赛”到“过周末”,从单一观赛变为综合、沉浸式的娱乐体验。
对此,资深跨圈粉丝感受深刻。同时身为F1与K-pop粉丝的Ghia Hong观察到生动的对比:“以前的F1看台上,人们大概会因为迈凯伦赢了法拉利而在看台上大打出手。但去年我去新加坡大奖赛时,到处都是OOTD(今日穿搭)、精心准备的穿搭,场边的粉丝活动和我们看K-pop演唱会时很像。”
她把这种氛围描述得很具体:“粉丝们像交换信物般互送友情手环、搭配服装、手举亲手制作的应援标语牌。空气中弥漫着那种通常只在演唱会上出现的兴奋又紧张的能量。”赛道大门外,当车手经过时,粉丝们尖叫欢呼,只求一个挥手、一次眼神接触。
在K-pop圈子里,粉丝会追踪偶像的每一次亮相,剪辑成直拍、二创视频——F1的新一代粉丝也在做同样的事:追踪车手赛场表现、无线电通讯,制成短视频,用心程度不亚于K-pop粉丝账号。正如一位粉丝所说:“F1就是一群身处高压环境中的俊男靓女,他们彼此之间还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。”
Ghia Hong把这种相似性描述得更直接:“这非常接近于我在印尼观看NCT 127演唱会的体验。粉丝会全身穿戴官方周边,从头到脚都是法拉利或红牛。从沉浸式拍照到扫货周边,现场氛围更像K-pop巡演的一站。”甚至连网络生态都如出一辙。粉丝们会为喜爱的车手建立数据站、修图博,在比赛周末刷推、控评——这套粉丝圈的“标准化流程”,正被完整复刻到F1赛场。
F1粉丝圈的“K-pop化”甚至催生了新追星词汇。车手CP有了专属名称——“Lestappen”(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的CP名)在全球最大同人小说网站中有近50000部作品。粉丝们像分析偶像团综一样解读车手互动,“家庭氛围”“忙内”等饭圈术语被熟练使用。社交媒体上,车手们凭借赛道外的形象——游戏直播、搞笑视频——成为个性鲜明的人物,吸引了大量观众。“最初吸引我的不是比赛,而是内容。”一位粉丝回忆,“卡洛斯和兰多(迈凯轮车队)当队友时的互动,那种混乱感才是真正吸引我的。”
在这套情感逻辑里,赛道上的20位车手,就是新一代粉丝心中的20位偶像。F1不再只是一项赛车运动,而是一种体验、一个粉丝生态系,一个可以像追偶像团体一样投入情感的地方。
女性车迷变多,带动了F1粉丝基本盘的扩大,并最终提高了赛事的商业价值。根据官方数据,F1在2025年的总营收达到39亿美元,其中仅赞助收入就超过8亿美元 。自2017年Liberty Media集团收购以来,F1估值已从80亿美元上涨至200多亿美元 。
如此健康的财报结果,也让赛事主办方、赞助商、品牌方更加积极地思考:当观众席上出现越来越多女性,这项运动该如何回应她们?
今年F1中国站期间,F1学院(F1 Academy)把新赛季的揭幕战放在了上海,与中国大奖赛同场举行。这项全女性车手参与的方程式系列赛,旨在为年轻女性开辟一条通往顶级赛车运动的清晰道路。来自中国的女车手师炜(铁豆)以外卡车手身份参赛,她将旗袍、青花瓷等元素融入赛车服,极具中国风。我甚至看到了有人举着我的小头像和应援旗,那一瞬间,我觉得做这件事真的值得。师炜说。
F1学院总经理苏茜·沃尔夫表示:整个F1学院的存在,关乎挑战那种认为这是男性世界的先入之见。作为一项运动,我们需要感谢我们拥有如此年轻的新观众和如此多的女性粉丝,因为在我赛车的时候,这些还不存在。 事实上,F1学院已成为吸引女性观众的重要入口:在2025年全球粉丝调查中,42%的女性粉丝表示会关注F1学院赛事,使其成为仅次于F1主赛的第二受欢迎系列赛 。
商业品牌正在做出积极调整:今年,丝芙兰成为F1学院的官方合作伙伴,在围场俱乐部首次设置Glam Bar,为嘉宾提供美妆服务。美妆和赛车看似分属两个世界,但正如西班牙车手娜塔莉亚·格拉纳达所言:两者都关乎自信与表达。Charlotte Tilbury成为首个与F1学院达成合作的美妆品牌,专业美发品牌威娜也步入赛道,推出了印有品牌经典LOGO的赛车。美妆品牌集体闯入这个曾经被视为男性专属的赛道,印证了女性观众激增带来的商业想象力。
这种商业想象力正在转化为真金白银的赞助合同。尼尔森体育数据显示,F1车队的平均赞助协议金额已从2019年的287万美元上升至2024年的508万美元 。快消巨头正加速涌入:2026赛季,百事集团首次成为F1官方合作伙伴,合作期限至2030年;雀巢旗下奇巧成为F1完整赛季官方巧克力合作伙伴,被雀巢称为截至目前最大的全球品牌合作;LVMH集团则签下了一份为期10年、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全球合作协议,取代劳力士成为官方手表合作伙伴 。
车手及其伴侣正在成为独立的商业IP:据VIP Grinders数据,维斯塔潘伴侣凯莉·皮奎特年度Instagram收入预估可达51万欧元,勒克莱尔伴侣亚历山德拉·圣穆勒的年收入预估约为39万欧元,主要来自与LVMH旗下品牌及美妆时尚品牌的合作 。七届世界冠军刘易斯·汉密尔顿的年收入高达6500万美元,其中商业代言收入占据大头,其个人时尚品牌及跨界合作直接受益于其庞大的女性粉丝基础 。
在媒体版权方面,女性粉丝的增长成为平台争抢赛事版权的筹码。腾讯在2025年续签中国大陆F1转播权,看中的正是F1在中国市场的爆发式增长——F1官方社交媒体总粉丝已突破1.14亿,较2018年增长超5倍;在中国本土社交平台,F1粉丝量较2024年增长35% 。
车队们意识到,要吸引新一代粉丝,必须放弃传统的说教姿态。我们的参考框架完全改变了。五年前,没人会建议我们制作mean girls(毒舌女孩)风格的短视频或引用《傲慢与偏见》。但现在,那正是能引起共鸣的东西。一位梅赛德斯发言人表示。除了真实,没有别的空间。现代粉丝能一英里外就闻到不真诚的味道。传播总监罗德解释道。这种粉丝优先的方式延伸到针对特定平台的叙事,比如给拉塞尔自己的迷你麦克风采访系列,或者让博塔斯在短视频上完全释放他不加滤镜的性格。
从赛道内的人才培养,到赛道外的品牌合作,再到内容层面的对线正在用一整套“组合拳”回应着看台上越来越女性化的观众群体。
当我们把视线从赛道拓展,会发现这股由女性驱动的观赛文化变革,正在各个体育赛场上演。
在足球领域,女性观众也在推动类似的变化。一位来自上海的申花女球迷观察到一个细节:“我所在的球迷会有一个‘女子战斗组’,近两个赛季越来越多女球迷加入进来。”她认为,女球迷的增多正在让看台文化变得更丰富。
不过她也坦言,俱乐部层面的主动调整还不够多。真正在推动改变的,更多的是球迷自己。今年妇女节前夕,申花的一个女性球迷组织“The MOXIE Girls”,在上海体育场的部分女卫生间内设置了卫生巾互助盒。据她们发布的内容,申花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和上海体育场方面对此很重视,并提供了支持和帮助。
日媒在报道WTT乒乓球赛时也观察到类似的现象。一位支持王曼昱的女球迷,带着自己做的应援包来到现场,她和在社交平台上认识的“同担(粉丝文化中的术语,意为喜欢同一人)”约好见面,然后一起去看比赛。“通过为心仪选手应援,她的社交圈子变得更加广阔。”报道这样写道。
甚至在群众体育层面,这种因体育而生的社交连接也在发生。一位工作几年后开始打羽毛球的女性,最初只是想培养一个爱好。现在她每周要打三到四次,让她坚持下来的,除了运动本身的快乐,还有在球场上认识的人。“其实我是比较有感触的,因为我在羽毛球上碰到了比较志同道合的朋友,然后我们从球友已经发展到可以走进生活中的朋友。”
这些故事都指向同一个终点:当观众席上出现越来越多女性,她们想要的不只是胜负,更是一种“有关联”的体验——和这项运动有关,和这群人有关。
海外博主Jess Medland在短视频平台上创作了一个广为流传的视频:画面中的她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皱眉,屏幕上的文字写着“DTS粉丝正在毁掉F1”;她难以置信地合上电脑。第二个镜头从不同角度拍摄同一个女人,这次看起来疲惫又受够了,屏幕上的文字写着“我看F1几十年了,你根本不是真粉丝”。她再次合上电脑。最后一个镜头:她把脸埋在双手里,微微摇头。文字写着“女孩喜欢F1只是因为那些帅气年轻的车手”。她猛地合上电脑,起身走开。
有趣的是,创作并主演这条视频的Jess Medland,实际上是《天空体育》F1的高级制片人。这个细节说明了一个尴尬的事实:即使身处车迷群体内部,女性依然需要面对关于“真伪”的质疑。但这种质疑本身,也在被新的粉丝文化消解。
“男球迷有理性的也有很激进的,他们会盯战术,会聊阵型、换人、跑位等等,有时候聊激动了就容易上头。但女球迷相对就稳很多、情绪更克制,当然在看台助威的战斗力丝毫不输男球迷。”至于喜欢球员的方式,她说:“女球迷喜欢球员,更多是看态度、看人品、看细节。比如他尊重球迷、球商很高、输球不气馁,这些更能打动我们。”
当女性在不同赛场都展现出相似的观赛偏好时,我们不禁要问: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?
这或许才是体育对于女性更深层的意义。它不只是提供刺激和情绪价值,它还在提供一个可以“成为自己”的地方。
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因为穿着同一件球衣,就可以和素不相识的人击掌拥抱。在一个平淡的周末,因为约了一场球,就可以认识一群新朋友。在一个被各种身份裹挟的生活里,找到一个只因为“喜欢”而存在的出口。
那位F1车迷说,因为这项运动认识的朋友比同事、同学更有话题。因为同事聊的是工作,同学聊的是过去,而这些朋友聊的是你们共同热爱的东西——它正在发生,它让你们兴奋,它值得你们提前一周就开始期待。
师炜在聊到女性车手时,提到了自己的偶像——拉力赛传奇米歇尔·穆顿。这位前辈是唯一在WRC分站赛夺冠的女车手,且在第二年以一分之差屈居年度亚军。米歇尔的成就鼓舞了无数师炜这样的后来者,她们坚信,性别从来都不是女车手的叹息之壁,它是可以被撞破的。
之所以愿意做出这般努力,必然有着强大的内驱。师炜想打破的不仅仅是纪录,还有赛车运动的体系壁垒。她的偶像米歇尔·穆顿曾说“车是不知道性别的,但规则需要看见性别”。“女车手在比赛中会遇到许多能力之外的阻碍,比如从安全带到踏板,都是围绕着男车手设计的。”坐上一辆不经定制改装的赛车时,师炜甚至很难全力踩下刹车,因为她的脚只有36码。
现在师炜也会积极参与赛车改装,去和车队、厂商做沟通,在人体工学设计上为女车手保留一套Plan B。她坚信只需要很小的调整,就能向姑娘们抛出参赛的橄榄枝。这般坚持只为让更多女孩知道:赛道也可以成为她们的路。
“体育能让女性被看见:原来女生也懂球、也能在看台战斗助威,也能成为球迷文化里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对体育的热爱是不分性别的,敢表达、敢坚持、敢为喜欢的东西站出来,就是体育给女生最好的力量。看台上和看台外的我们都能拥有强健的体魄、独立的人格、昂扬的斗志、自由的意志、前进的方向、行动的勇气。”
这也许就是体育最朴素的意义:它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人,有了相遇的理由。它让“喜欢”变成一种可以共享的体验。当女性开始用自己的方式重写粉丝文化的规则时,她们改变的不仅是看台的风景,更是体育与人之间最本质的连接方式。


